烤鱼二

孤夑烨思考了片刻后，又说：“那人逃了吗？”

夙檩晚头也不回地道：“等下就见着了，别急。”

此时的城门口，一个年纪较大的老人正在急匆匆的找东西。在他身前突然出现了一枚玉佩，老人刚想弯腰去捡就被几个官兵围住。为首一人开口：“烤鱼师傅，捡完就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
这个烤鱼师傅就是天帝身边的忠义，只不过此刻他隐去了所有的法力，像个普通人一样。他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官兵，捡完后就跟着他们走了。夙檩晚此刻刚放下筷子，门外传来敲门声，夙檩晚道：“走吧，去看看那位烤鱼师傅。”

而后在大厅内，夙檩晚端坐主位，孤夑烨坐在下方，佣人添了两杯茶，夙檩晚道：“再添一杯花茶，七分烫。”

佣人领命下午煮茶，不一会儿，茶就送到了，而忠义也被带到了大厅上。夙檩晚遣退了大厅上所有的佣人，只留了他，孤夑烨与忠义在大厅上。

夙檩晚开门见山道：“烤鱼师傅或者称呼您为忠义。”他故意顿了一下，道：“您不属于这凡间，为何要插手凡间之事？”

在夙檩晚叫出忠义时，孤夑烨和忠义都震惊了，然而孤夑烨压住了自己的震惊，而忠义则是目瞪口呆，良久后才回过神来。

忠义开口道：“夙丞相是怎么知晓老夫的身份的？”

夙檩晚：“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，还望仙人听我一劝，切莫再插手凡间之事。”

忠义不以为然：“夙丞相，一个国家的气运岂是老夫一区区小仙可以干涉的？即便没有老夫，这乡国也就还能苟延残喘一段时间罢了。既然它注定要灭亡，让他提前灭亡不是更优的选择吗？百姓也能少受点苦。”

夙檩晚：“有我在一日，便有乡国在一日。我乡国的气数尽没尽，不是您说了算。”

忠义：“夙丞相，自欺欺人终如黄粱一梦，现在朝堂上奸多贤少，君王亲小人，远贤臣。此大乡所以兴亡也。这么简单的道理，您怎么就看不清呢。”

夙檩晚沉默了，过了许久，久到忠义都以为他终于看清了时，夙檩晚开口：“来人 ，为先生准备好盘缠，送先生离京。”

而后便独自离开了丞相府。夙檩晚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，此时已经深夜，天上不一会儿就飘起了雪花。夙檩晚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，而后身上便多了一个狐裘，头顶也多了一把伞。

孤夑烨也没说话，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。任谁得知自己的国家在不久之后将要亡国心里都不会好受吧。夙檩晚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：“故渊，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？”

孤夑烨不知道到底是何人给夙檩晚恢复了以前的记忆，也不知他究竟恢复了多少，只得道：“阿晚，你应该是知道的，这只是你劫数中的一个虚拟梦境，这世上并不存在乡国，即使你费力费心的救国，那也只不过是一场梦境。”梦境终会醒的。

夙檩晚忽然就像是被人按了开关一样，眼泪不自觉的簌簌而下。

夙檩晚：“我知道，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。可要我眼睁睁看着我生活的家乡，曾经的故土一点点在我眼前消失，我做不到。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，他们也都是有血有肉的人，无论好的、坏的、贫的、富的…”

孤夑烨安慰他：“他们在你的记忆中存在过，在你的生命中出现过，这就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