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，云无尘百无聊赖的在院子里赏月，旁边桌上放着的，是百里东君珍藏的桑落酒。
她一口一口浅酌着，倒也显得格外有闲情逸致。
但不知是她太沉浸于自己的世界还是怎样，一向听力最好的她就连萧瑟到了身边都不知道。
“一个人喝什么闷酒，有心事？”萧瑟坐在了她身边，为自己也倒了一杯酒。
“我能有什么心事啊。”云无尘笑道，“就是今天被你师父拉去给雷无桀上了一堂课，回想起一些往事罢了。”
“你这表情，看来是想起了不太顺遂的往事。”萧瑟一口饮完杯里的酒，又为自己添了一杯新的。
“不太顺遂……”云无尘摇摇头，“我这一生就是太过顺遂了，我八岁入江湖，十岁得神剑，十五成名，今年十八，已得剑仙之名。这样顺遂的人生，却让我觉得有些可悲。”
萧瑟无奈扶额，这样人人求之不得的天赋和经历，她居然觉得可悲。
但她眸子里的悲伤确实明晃晃的，萧瑟也不由一愣，问道:“为何？”
“因为这世上凡事皆是相对的，如果我过的太顺遂，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注定要有一个人不那么顺遂。只要一想到我之气运来自别人，我就忍不住悲痛。”说罢，云无尘直接抬起酒壶将一壶桑落酒全部饮尽。
“少喝一些……”萧瑟皱着眉拦住了她，她平日并不是这么悲天悯人之人，今日饮了酒竟这般煽情起来。
“萧瑟，我发现你长得还挺好看……”她转头看向他，一双桃花眼染上了几分醉意，像是浸在一汪秋潭中，潋滟而生动，灼灼其华，更加勾人了。
萧瑟伸手蒙住了她的眼睛，可云无尘纤长眼睫不可抑制的轻轻眨动，扫过他的掌心。如被最柔软的羽毛轻拂，微痒触感钻进肌底，继又延着血液流淌过心尖，每一寸肌理都遍布细密的酥麻。
倏尔，胸腔下心脏的跳动咚咚加快，好似有种难以言说的情绪翻涌着，伴生出某种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。
掌心有点烫，耳朵也莫名其妙有些热……
萧瑟收回手，端起自己杯子中的酒一饮而尽，以此掩盖自己的慌乱。
云无尘看着他，半晌后突然道:“我觉得……你与若依姑娘还挺般配的，她也挺好看的。”
“这样的话，以后少说。”萧瑟眉头一皱，杯子被他重重放置在桌上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你不喜欢她？为何？”云无尘来了兴致。“你们两青梅竹马，门当户对，而且她和她父亲对你都很支持……”
“我与她自幼相识，若是要喜欢早便喜欢了。”萧瑟叹了口气，将她扶了起来，“你醉了，我扶你回去。”
“我没有醉。”云无尘摇摇头，不让他碰自己，“那你喜欢谁，司空千落？那杆银枪倒是耍的有几分枪仙风范，不消几年，她或许就能成为下一任枪仙。要是还有一点其他身份可就太好了……天启四守护朱雀，你看如何？”
“云无尘！”萧瑟厉声喊了她一句，脸上难得的带了几分怒意，“醉了就回去，我喜欢谁关你什么事？”
云无尘一愣，随即小嘴一瘪，“萧瑟，你居然凶我……”
萧瑟被她这幅模样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，他缓了缓语气，轻声道:“论容貌，你分明就比叶若依好看。论武功，这世间又有几个人能赢得过你小剑仙的呢？再论身份地位……”
萧瑟看向云无尘，却发现她竟然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。
他无奈叹了口气，起身将她抱起，喃喃说道:“倒是我高攀了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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